《给阿嬷的情书》:有情有义,才是对抗精神内耗最好的解药
最近大家都在讨论《给阿嬷的情书》这部电影。我也抽空去看了,在情感上被深深地打动,我也想到了我曾经的情书,眼泪止不住地流。
在这部作品里,几乎集齐了我小时候在影视剧里对理想爱情的所有幻想元素:私奔、等待、书信、承诺、命运的阻隔。
但结局又不是大团圆,有爱情、有情义、有命运、有使命、有无法追回的时间与遗憾、有晚辈对长辈迟来的理解和对父辈精神的传承,而这也许就是人生的真实模样。
在心理咨询室里,我经常跟来访者探讨“什么是真爱”、“如何寻找意义”、“如何应对算计”等。
而这部作品,恰恰用一种近乎残酷而动人的叙事,回答了现代人最匮乏的心理需求。
苦难中的“守望”最动人
《给阿嬷的情书》中,郑木生因意外离世、南枝背负着秘密独自挣扎、淑柔被蒙在鼓里苦守一生。
表面看,这是三个人的悲剧,但恰恰是这共同的创伤,让三人各自找到了成长的空间:
南枝在沉默中扛起责任,淑柔在等待中坚守希望,而木生用生命兑现了情义的力量。
他们没有沉溺于“为什么是我”的质问,没有陷入“生活应该更好”的执念,而是用对他人的牵挂与承诺,完成了对苦难的超越。
我们常常容易陷入一种叙事误区,以为是“苦难”和“悲剧”本身赋予了故事深度。但其实不然。
真正打动人的,是人在苦难、离散与等待之中,始终不曾放弃对他人的牵挂、承诺、守望和照护。
苦难本身并不值得歌颂,它只会带来毁灭和创伤。真正闪闪发光的,是人在面对命运的困境时,可以伸出手去抓住另一个人。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这种跨越时空的牵挂,是一种极其强大且健康的客体稳定性。
这意味着:哪怕你不在我身边,哪怕环境恶劣,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依然是稳定、鲜活且充满连接感的。
在那个车马慢、通信难的年代,一句承诺可能需要用一生去兑现;一封书信的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牵挂。
意义疗法创始人维克多·弗兰克尔所言:“知道为什么而活的人,便能生存。”——在苦难中,那份对另一个具体的人的牵挂,就是支撑他们活下去的最高级的意义感。
复旦大学哲学教授王德峰在回答“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时,他说中国人的人生意义是“牵挂”,当我们心里装着另一个人时,我们的自我就不再是破碎的、孤立的,而是有了一个稳定的锚点。
现代人的困境:过度关注自我的精神内耗
反观当下,我们拥有了即时通讯,拥有了高铁飞机,跨越千山万水只需几个小时,发出的信息哪怕是秒回,我们有时都会觉得慢。
但我们,真的比那个时代的人更幸福吗?
也许,当下人们普遍的精神困境、焦虑与内耗,恰恰与过度关注自己有关。
从精神分析的角度来看,现代社会正在经历一场“自恋的流行病”,在心理咨询室中,我经常听到我的来访者跟我谈论身边某某是NPD。
“爱自己”、“做自己”、“为自己而活”,这种对自我的过度强调,最终却走向了它的反面——我们变得越来越孤独,越来越空虚,越来越无法与他人建立深度的连接。
当我们的视线永远只停留在“我”的感受、“我”的得失、“我”的边界、“我”的发展时,我们的世界其实是无限向内坍缩的。
我们害怕受伤害,所以拒绝给出承诺;我们精打细算投入产出比,所以放弃了坚守。
在高度原子化的现代社会里,我们看似无比自由,却又常常感到无意义的空虚。
因为我们失去了那种将自己的生命与另一个生命深度绑定的勇气。
就在刚结束的咨询中,一位近30岁的来访者谈到结婚,与另一个男人共同生活的恐惧,感觉女性结婚生育,性价比太低了。
她的话代表了很多现代人的心声,当我们把所有的关系都用“性价比”来衡量时,我们其实已经失去了那种将自己的生命与另一个生命深度绑定的勇气。
拉康说:“人的欲望是他人的欲望。”人真正的满足,永远来自人与人之间真实的情感连接。
精神内耗的解药:有情有义
《给阿嬷的情书》不仅是一部感情史诗,它更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可能正在遗失的珍贵品质——做人,要有情有义。
“情”是羁绊,是情感的流淌;
“义”是担当,是责任与承诺。
从精神分析的视角来看,“有情有义”本质上是一种成熟的客体爱。
它意味着我们已经超越了婴儿式的“自恋性需求”,不再只要求别人来满足我们的欲望,而是能够真正地看见对方、理解对方、关心对方。
当我们开始真心实意地去照护他人、去守望一段关系、去践行一个诺言时,我们的生命就不再是一座孤岛。
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就有了明确的锚点,在与他人的关系中被塑造、被确认、被实现。
我认为,在漫长的岁月里,我们被他人深深牵挂,也为他人倾尽情义,是我们人生幸福感和意义感的来源。
在这个略显浮躁和精致利己的时代,愿我们都能拥有一份“有情有义”的人生。
在你的生命中,谁曾用‘情义’温暖过你?你又曾为谁付出过这样的牵挂与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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