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关在房间里的七岁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原生家庭离异,长期生活在一种害怕被抛弃的恐慌中,在经历一段复杂沉迷的关系后,我变得非常无力和颓丧,每个周末起不了身,身体变得非常沉重。
在这样的不安,我感到难以有人交流,工作上的压力更让我感受到时时刻刻处于被监视的恐慌中,我常常想起儿时被父亲关在房间里写作业的场景。被抛弃的母亲,被抛弃的我,我看似能够正常维系的生活里总有一种很难言说的不舒服。
这份不舒服,是孤独,恐慌,难以驱散。甚至,在我躺下的时候,我感觉到床板是冰冷的,身体是僵硬的,我浮现的画面,是妈妈蜷缩在床上刷手机,让我感觉自己也只能这样,无助地,寄希望于手机,这样的形象,更让我更感觉自己是被抛弃的,悲哀的。
因为感到和同龄人交流沟通不顺畅,挑选咨询师的时候,我特意选择了一些更为年长,经验更丰富的咨询师。
走进#红树林心理 咨询室,我依然感到沉重,担心,就像一个被动,少语的患者面对医生一般的感觉,“想咨询什么议题呢”咨询师轻轻看向我。
咨询师给出一张自动化思维记录表,有想法,情绪,行为三者相互转化关系,让我聚焦具象化的场景。
在我提出小时候,因为不愿意面对最后一道数学作业题,我胡乱写下答案,想去玩耍,而被父亲检查作业时发现,直接将我关到房间里逼迫我做出来的场景,咨询师帮我做了一次空椅子疗法。
面对空椅子,咨询师耐心温和地提示我说,“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她一直在哭,很害怕,如果是现在的你,看到小时候的自己,你会说些什么呢?”。
我思考了一会儿,看着那个空椅子,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穿越了二十年,我按照对自己小时候的理解,说:“嘿,我知道你只是累了,你可以看会儿书,抱抱房间里你喜欢的熊,然后再去想,不要哭了。”
“你会抱抱她么?”,咨询师继续问我。
我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对,我会抱抱她。”我僵硬的走过去,勉强做出一个拥抱的状态,这个姿势让我非常陌生,我好像很难打开臂弯去真正拥抱过去七岁的自己。
然后呢,咨询师进一步地提示我:“我会夸夸她的衣物,夸夸她喜欢的蝴蝶结发饰。”
“哦,这样做以后,七岁的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呢?”
“我想她会感觉到很开心,非常快乐,因为那是她喜欢的东西,被看到、被注视和被夸赞,感觉到非常满足和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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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继续介入场景,“是的,但是当她沉浸在其中的时候,你觉得她还会想那道题吗?”。
“嗯,是不会的。”
“那么,怎么办呢,你知道门外就是父亲,解出那道题父亲就会开心,小时候的你一直在哭,抗拒着去面对,在上面的方式里,你没有想过自己努力么?”
我仿佛被戳穿一般地大吃一惊,为何那个小小的我没有想过自己努力,在极力抗拒着去面对现实的困难中,情绪上的恐惧和封闭更锁住了我的思考能力,而这场景往往在我成长过程中都有出现。
我想因为自己的大声哭泣、诉苦而索取无条件的帮助,来逃避我内心的无助和恐慌,我想要逃避,想要依赖他人,却在一次次这样的选择中,更加让我缺乏自信。
咨询师继续问我,“门打开后,父亲是怎么做的呢?”
父亲脸色铁青,在纸上写了那道题的拆解步骤,我发现很简单。
咨询师捕捉到这一信息,说,“当你哭了一个半小时后,父亲进去只是直接拆解这道题目吗。他有没有抱抱你?”
“这,我停顿了一下,没有。”
“你想重新对父亲说些什么?”我难以表达,咨询师又询问我,“你需要我的介入么?”我点点头,咨询师在那个场景中,想象着空椅子上的就是当初的父亲,“小孩想要玩耍是天性,当他们不知道如何面对和解决时,需要的是耐心的引导,而不是强迫的逼迫”
那次心理咨询后,我缓解了因身体压力导致的便秘,感觉到了久违的舒缓,“他有没有抱抱你?”这个疑问句终于在某一个独自蜷缩失眠的夜晚真正发酵。
那一刻,我选择放下黑暗中的手机,换了一个入睡的朝向,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这是一个有别于我看到的单亲母亲的入睡姿势,这是一个新的入睡姿势。
我想起了外婆去世后,我就是这样抱着外婆的遗像的,那个时刻,我感觉到身体的轻柔,在床上不是僵硬被压迫的,我好像,找到了一个拥抱自己入睡的姿势,那一晚,我睡得很踏实。
心理咨询好像一剂平和的中药,让我在一个较为紧张和恐惧的人际和工作环境里感觉到安心,逐渐能感知生活里的阳光。我不断想起那个幼时的我,似乎从那时开始,我就给自己下了一个判断,我好像默认自己是无力的,无法努力的,我找不到自己的支撑点,发力点,抓力点,我感受的只是淹没在我崩溃哭声里的恐惧。
长大后,这份恐惧,存在于社交的场合中,和他人的相处中,好像周围一直都会有一双审判我,命令我,强迫我的眼睛,我不安,无助,任由情绪将自己包裹。
在一个组会汇报压力较大,难以专注的工作场合,我内心的焦虑和恐慌又一次出现,恐慌来自于不安和对未知的结果的迷茫。
这个时候,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小男孩的形象,他在黑暗的路上前行着,走着,跌倒着又爬起来,我没有阻止这部分的意象,反而尝试着用节奏更快的音乐鼓动自己,终于,我看到他跑起来了,这些意象助力着我在工作上的前进,我终于坚持弄懂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小男孩的意象出现的不多,却给了我新的视角,使我感到自己是有能力跑起来的。
而出现较多的,是一个小女孩的意象,她是弱小,胆怯的,每天努力工作的意义,是为了回去照顾那个孤单体弱多病的小女孩,这甚至缓解了我和母亲的关系。
我第一次对母亲感觉到内疚,对母亲表达了感恩,我想到她在养育我过程中,尽管有很多控制,但更多的是,她也为支撑起了一种生活,这本就是不容易的,甚至,我自己在和她的关系里,一直将自己定义为体弱的小孩,无法承担起家务的担子。
在这些心理咨询的过程里,我慢慢对自己的生活有了新的画卷和想象,我会主动和异地的男友表达想念,我给自己构想了一个未来之家,我给自己买了汽车的玩具,想养育自己内心的小男孩的掌控力。
对交流碰撞的体验,我不再抗拒出门工作社交,而是鼓起勇气去和新的同事对话,当听到她说自己买了车时,我想起给自己买的玩具汽车,一种童年和现实的交互的力量在我心理浮现。
我意识到,我不仅是要养育自己内心的小男孩,有玩具汽车的陪伴,更重要的,在这个当下,其实我也是一个可以给自己买车,给自己有现实实践的成年人,这才是我有希望的未来,而我也隐隐有了信心实现它,所以,我必须要找到一种能够支撑起这样生活方式的工作。
目前,我还在心理咨询的旅程中,在这趟心理咨询的旅程里,我感觉到我的新生力量在慢慢萌芽,经历过原生家庭的破碎,童年被狠狠划过一刀,周遭的环境,总让我会代入某些原生家庭的创伤闪回。
但在心理咨询过程里,我逐渐看到了内心的自己,我想尽可能的去养育他们,为此,我必须要在现实里学会承担,对于有原生家庭困扰的,成年后频繁体验挫败感的。
我都鼓励大家去尝试心理咨询,在心理咨询中,看到自己的内在小孩,并以长大后的视角去照顾和养育他们,在这个过程里,我感觉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四个互相成长的相伴的家人,这是一趟能够帮助你面对困境和创伤的旅程,有引领,有启发,有拆解,有伴随对自己的不接纳,甚至可能有对咨询师的攻击和移情。
但我仍然想说,这是一趟值得坚持和探索的旅程,和普通的交谈闲聊不同,咨询师会抓住关键的视角促使你去面对和讨论,在这个过程里,吐露本身就是一场勇敢,希望每一个小心又困惑不安的你,都能够敲开咨询师的门,在找到自己,自我成长中找到动力。
-THE END-




